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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8日 丽华快餐 前两天刚恶狠狠的诅咒要对自己残酷点,结果报应利马就来了,旧日积攒下来的那些潺潺流水般的工作突然汹涌了起来。不过它强任它强,清风佛山冈;它横任它横,明月照大江,反正晚上看来也回不去了,不如就让它们堆在哪里,先在网上听听歌,读读小说,放松放松再说。不过一放松就把肚子也放松了,有些饿,又不想出门,也不想去楼下那个腻味不行了的拉面馆,突然想起朋友给我介绍丽华快餐来了。
好像很早很早以前就听说过丽华快餐的名字,6,7块,十几块的餐都有,一份就可以定,全北京都管送。真是挣的辛苦折腾的钱啊,不知道这样的模式能够坚持多久,能够做到多大。突然想起更早的一个购物网站eguo,号称够10块钱就起送,24小时服务,价格还倍儿便宜,好多人都跟那买大桶的矿泉水。当时BBS上还经常有人说电话指挥Eguo的配送钻门爬墙上来送方便面。上网看看了eguo的网站,发现网站还在,不过名气却远远落在ebayE趣淘宝卓越的后面了。
突然闹海中闪出了motorola大厦的大厅,我们无聊的等着有人来接;一些商务人士随意的坐在附近的座位上聊天;几个取快递的小弟没精打采的呆着,想来已经等了许久,直到我们上楼了他们还在那里无助的等着。又开始胡思乱想起那些在马路上常见的送风尘仆仆的快递和送外卖送水送货的小弟们的时候,敲门声响了。
“先生是您的餐么?”“10元。”“谢谢,请慢用,再见!”
是一个有些羞涩有些俊秀而且很有礼貌的的年轻人,他从包包中拿出唯一的盒饭递给我,收了钱便离去了。一转身,他的脚步立刻轻盈了很多,仿佛背影也流露出快乐来,他把空的包包轻轻的甩在肩上,远去的时候依稀还有淡淡的歌声传来。已经晚上7:30了,应该是他的最后一个单子了,忙完了后是去和朋友们打牌聊天,快乐快乐?还是象报纸上的上进青年,挤出时间去学习?还是有些浪漫的色彩,去会会新结识的女朋友?无论是去做什么,我想他一定是快乐的。
即使是在下班时间,即使是被迫加班,但偷懒的我还是有些羞愧。吃完了,还是抓紧干活吧,辛苦又能怎么样,只要能换来快乐。 3月6日 南二环的肉串 这几日好象和南二环有缘,连续3天夜里都在那里晃荡,周5先是陪一个哥们开车过去打台球,周六又去接一个没带钥匙的笨笨,周日干脆是自己在那些小巷子的昏暗路灯下溜达。
夜里的空气很好,有点冷,有点干净,街上也没什么人,胡同口那个烤串的大姐也只是懒洋洋的站着,面前是仅有的几块稍带点红色碳块,有一搭没一搭的烧着。没由来的想吃一点,也想找个人随便聊聊。
来十个串!大姐忙叨叨的到里屋去拿了串,又赶紧用扇子死命扇着那团半死不活的火,不时的拿小笊子把大块的碳块敲得更碎一些。
不容易啊,再来十个扳筋吧。
好勒,还没睡啊。
恩,溜达溜达。
住里边啊。
不是。
住那边?
不是,北三环,一会还回去。
哦!那么远,来吃我的串,也算是有缘吧。
就这么和夹带着点北京口音的河北大姐聊了几句,觉得挺有意思的,大半夜的一个人在南二环吃烤串,直到上了出租车,还觉得挺有感觉,还一个劲的给司机手里塞肉串,当然,他没要。给我我也不要,谁知道丫干吗的,是不是骗子强盗?
回到家,开了瓶陈年的啤酒,喝上一大口,觉得气泡在嘴里咕嘟咕嘟的冒,甚至都能听的见。不一会就感到嘴胀得厉害,酒水恨不得从嘴角溢出来。也吞不下去,只好吐在厨房,满盆的泡沫。
2月28日 一个槟榔引发的不爽 昨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同事摸出了一袋槟榔,分给大家吃,也给了我一颗。我依稀记得这玩意好像吃了会上瘾,那知道只是看就觉得有些倒胃口,干树皮一般,妄称是水果。待到下嘴时,更是苦涩不堪,难以下咽,还弄得满嘴都是苦水。看同事嚼得很开心,我以为在多坚持一下就能够苦尽甘来,结果甘没来,别的苦却来了。嗓子突然得痛了起来,头也昏沉沉的,下午开会的时候,趁着别的发言的时候都要偷偷的趴在桌子上。昨天晚上也没啥精神,很早就休息了,结果到今天还有完全修正过来。给我槟榔吃的哥们说体弱者勿试。看来,我最近是太弱了!:(
1月11日 手术小记续 手术刚做完的那几个时辰,是最轻松的,除了床头架子上挂的5、6瓶水有些吓人,动不了,但也不痛。医生说通气很重要,我还处在半身麻醉的状态下,就依稀觉得有气体缓缓挤出,想来手术的效果还不错。不过好景并不长,夜里要睡觉的时候,麻烦开始来了——水利尿的实验我以前在兔子的身上做过,现在,我自己得好好体会了。
爸爸把我扶起来,弄了一个尿壶放在身下,身体还是不太直的起来,探视临床病友的一个小伙帮忙扶着我的身体,好一阵才尿出来,而且还尿了一些在裤子上。也没心情难堪,放松地躺了回去。然后,身体慢慢的有了些知觉,开始觉得下身僵硬起来,也有些丝丝的痛。医生说可以翻翻身,但翻身也颇为麻烦,靠双手支撑起身体,带动下身轻微的转动,又时不时扯动着伤口,不算轻松。不过第一夜还是那么过去了,几乎没怎么睡,脑子里乱乱的,不知道胡思乱想些什么,肚子上也没有太明显的感觉,只是那种淡淡的痛,如同淡淡的幸福,刻意去感觉时感觉不到,但想要完全忽视的时候,它又一瞬间流遍全身。
妈妈说,你这不是最难过的,我知道,所以我没太做作的呻吟,也没太难过。高中的时候,摔断过一次手臂,刚断的时候并不太痛,但那天夜里,我却痛得死去活来,恨不得拿刀剁了那只胳膊。妈妈就更苦了,几年前,妈妈动了个复杂的腿部手术,术后的几天会非常痛,就在脊椎上钉了个止痛的管子,但几天后,妈妈发现管子里的液体没有变少,才知道管子上还有阀门,打开才能有效。后来妈妈在床上躺了半年,爸爸也照顾了她半年,还不能耽误工作,只有到我自己躺在床上被人照顾的时候,我才真正的体会了其中的苦楚。
已经30个小时没有吃东西了,早上起来,妈妈带来了给我煮的粥,先是用勺子喂,但由于坐不起来,总是吃到胡子上和衣服上。后来稍微侧过来,把碗放在身下,自己低头用勺子一点点吃才顺利起来,3,4天后,能够坐起来,吃饭就更简单了。而随着可以侧过身,撒尿也简单的多,甚至可以自己拎过尿壶来操作,这一点恐怕是女人要嫉妒的了。
头几天都是在吃喝撒、挂水和看电视中度过,怕不方便,一直都是吃流质的食物,但总也会有些积累,怕便秘,所以在第四天首次有一点点感觉的时候,就挣扎着下了床,好在除了别扭之外,一切都还顺利。直到吃喝拉撒圆满了,才开始觉得手术的阴影正在远去。再后来,自己都可以踉跄着去解决问题了,就从医院里开了点药,回家修养了。在家里,起码有电视遥控器,有坐便器,无论是生理上还是精神上的要求都可以亲历亲为。
嫂子在看我的时候说,算是体验了一次做月子的感觉,被人伺候过,以后就知道怎么伺候老婆了。没有吃过苦,不知道苦的味道;没有吃过糖,也不知道糖的甜蜜。好多事情都是这样,学习、工作、爱情无一例外,没有经历过的时候,不知道其中的艰难、痛苦和甜蜜,经历后,后首看时,又是一目了然的简单。可惜在人眼中,生活往往是定格在那些艰难、痛苦和甜蜜中,又有多少目光留给激情过后的平淡? 1月10日 手术小记 决定做手术已经有几个月了,一直没有太担心,觉得只是小手术而已,但事到临头还是有些胆怯,尤其是看了手术前要签订的协议上说有可能损伤这个,破坏那个。想起几年前蹦极的时候,在台下看别人,还觉得跳下的那些大呼小叫有些做作,等到自己走上台的时候,却迟迟不敢迈步,心跳的厉害,身体拼命的往后仰,手也紧抓着支架,仿佛是世界末日。
手术是在新年的第一天,也算是一种别样的礼物。没吃早饭,七点多到医院的时候,却被告知由于临时有事,主刀医师得下午才能到。医生说可以去吃点东西,但也懒得动,就饿着等吧。下午两点多,主刀医师已经在赶来的路上,护士进来帮我量血压,打术前针,这时心已经有些在跳。麻醉医师说,先去手术室麻醉吧,想到要有针扎到脊椎里,心开始纠了起来。
事实上,情况比预计的要好,先是一个小的麻醉针,然后才是正式的麻醉,人弯成弓型,使劲的把背突出,针头一点点往里面锉的感觉很清晰,但并不疼。想起了以前给老鼠兔子们麻醉动刀子,应了那句话,“出来混的,迟早要还的”,终于自己也有这一天。过了一会,医生在我的肚皮上划了几下,我说有感觉,但不疼,他说可以开始了,于是一堆白布盖了上来,手和身子也都被绑在手术台上。我居然还可以试着动脚趾,心里一下子又紧张起来,慌慌的,身子和手也特别的僵硬。
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冷,手术的时候我一直在抖,一点都不痛,但是感觉很奇怪,觉得腹部即像是自己的,又像是别人的,一堆东西在底下动来动去的,不知道是血肉还是剪刀、镊子。麻醉医师一直扶着我的脑袋,说着些鼓励安慰的话。手术结束的时候,他问我感觉怎么样,我说,能不能把绳子松开,手僵,难受。
歇了几分钟,爸爸、医生还有几个来看护病人得小伙子把我从手术台上搬到了病床上,上半身能够自由地看电视,下半身却没有一丝知觉,身子已经不再抖动,心也平静下来。吊的水一瓶瓶的换,我却已经睡着了,转眼就忘记了手术时候想的是什么,想的是谁,这辈子的第一次手术就这样过去了。 12月9日 肉炒河粉 冬天的夜好冷,办公室还算暖和,下了班也不想离开,无聊的上上网,听听歌,看了新down的《杀破狼》,一直拖到11点。有些饿了,不禁问自己,是直接回家呢,还是多走几步去吃上点东西。我属于比较懒惰的人,好几次遇到同样的选择的时候,我都选择饿着回家,即少跑路,又能省钱。但这次,我努力的说服了自己,要当一个有品味的人,专程跑去吃饭、去游玩、去约会得那种感觉挺惬意,即使是在寒风中。
在马店已经住了好几年了,但周围的馆子我还不是特清楚,只知道对面有成都小吃和拉面馆还开到很晚。在公司楼下的拉面馆吃的太多,所以只能选择成都小吃换换口味。很幸运,我喜欢得河粉还有的吃:)一边评价着边上伙计下的象棋,一边幸福得吃着肉炒河粉,心里别提有多美了。周四,是《奔跑北京》播出得日子,一个妹妹发短信来说在电视上看到我了,于是把个美美得心情又弄得有些忘乎所以了,回家的时候有些雀跃,也没有用围巾和帽子把自己包起来,也许这样傻笑起来方便。回家的路上,路过一个水果摊,破天荒的要了点水果,就这么一路溜达回去。 这种感觉让我想起大学刚毕业的一段时光,那时很穷,也没有地方住,蹭住在师弟的宿舍中。某个深夜,从饥饿中惊醒,突然好想去吃一碗牛肉面。偷偷的爬起来,翻了所有能翻的口袋,找到了16快钱,从宿舍楼的窗户爬出楼,有从小南门翻出学校,直奔图书城的牛肉面馆而去。一碗面,一碟豆腐丝,一碟海带丝,一杯扎啤,刚好是16块。用那时候的话说,这是我这辈子仅仅有的16块。好像第二天饿了一天,在不就是一遍遍的从食堂门口路过,看有没有熟识的人走过,装作偶遇的样子,然后让对方请饭。:) 忘记了有几次这样的夜晚了,也忘记那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不过那时候是阳光的,生活落魄,心却温暖。
以后准备常去对面吃河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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